2007年2月22日星期四





昨天,去乡下请长辈们拜年,路上的那些一花一嫩绿的小草深深的吸引着我,想学者别人那样去踏青,看看春天是怎么样从遥远的地方来到我的脚下的。 站在门口的小溪旁,看到七八只鸭子在游玩,一会你前,一会又我后,好不欢畅。此时一阵风吹来,软软了,舒适的亲吻着我的脸,“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也吹皱了一溪的春水。 有个村妇在清澈的小溪旁洗着衣服,我和她打起了招呼:“嫂子,新年好。在洗衣服啊,水会冰吗?”她说,现在的水怎么会冰呢?你看那些鸭子游得多好看,多欢畅,你能看出水冷吗?还有,你看这岸上的垂柳,都吐绿了,那些新芽,长得多好看啊,真应了那句“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啊。没想到,嫂子是这样一位细心的女人,在那烦忙的家务事里,还有心情留心着这身边的风景,我问她:“嫂子好学问啊”。她笑着说:“这算什么学问啊,哪比得上你们吃工作饭的人,那才是大学问呢!我只会做农活,是一个地道在家庭妇女。”其实,我知道,她不仅是一个村妇,平时,在农闲的时候,还会心灵手巧地做些手工活(如用毛线钩些鞋、袜子、毛衣、提袋等)到当街时(赶集的时候)去卖,那些漂亮的手工艺品总是街头最惹眼的,每一件都是一个艺术品,所以她的那些东西总是很抢手的,她虽然不是我的亲嫂子,但我们是占着亲的,虽然在这僻壤的乡村,她却一点也不象一个地道的农村妇女,不论是做着家务还是农活时,每次在我面前都是干净整洁漂亮的妇人。她喜欢和我在一起,喜欢听我讲一些县城的事情,我也喜欢去她那里坐坐。所以,每次回家,总会去她里,在聊天的一会功夫,她就会端出一碗热腾腾擂茶到面前,她擂的茶,总是香喷喷的,因为有那么多的芝麻、小菲、川芎,还有炒熟的绿豆磨成的粉一起擂烂混合,不象别人家只放了一点盐和老茶叶,她在过年的时候擂的茶是不放老茶叶的,而是放鱼腥草做主料,所以,在过年的时候吃她的茶,是一种享受,不但能祛火,还养颜,于是,我每次回家,都会去她家里坐坐,去讨一碗擂茶来喝,在她那里喝茶,总是很讲究的,万不会只端碗茶给你,还有好多的小吃,如瓜子、水果、酱饼、自己做的一些风味独特爽口的干货、还有油炸的糯米饼到我的面前,每次端出来的小吃总是有好多种,特别是这些糯米饼的时会放一些红薯,有时放一些韭菜或者香葱,吃一口,满口香脆,甜而不腻,让人留恋。这次回家,当然也少不得去她家喝一碗茶的。这不,只听她说:“等我洗完了这些衣服,就去我家喝茶,昨天擂的新茶,很好喝的。”我马上对她说:“你是知道我最喜欢喝你的擂茶的,等会我自己去。”于是我先别了嫂子,去看她说的翠柳了。看着那些细细的叶子,嫩嫩的新绿,我迫不及待地举起数码相机拍起来。 看着旷野的春景,有一种冲动,想把整个春天都收获,我想象古人一样,即兴吟诗一首来赞美这可爱的春天,我也象朱自清那样写出一篇旷世佳作,可是,面对着这满野尽带的春意,我只能象个不懂事的小女孩那样:“啊,啊”地抒发着内心的情感,却说不出一个更完美的词,面对这美好的景色我是那样的无能为力,不知道怎么才能收获春天。于是,手里拿着一款数码相机,在乡村寻找春天,“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远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声烟柳满皇都”,真想把她们都尽收攘中。我沉浸在“草色远看近却无”、“绝声烟柳满‘乡村'”的春色里,可是,我面对那菲菲的细雨,却又不忍去打扰那些春天的使者,那些刚吐新芽的嫩绿的翠柳,那些刚刚露出小芽的绿草,还有那些在春江里嬉戏的小鸭。 于是,我一个人悄悄的走到村庄的深处,这些都是一些老房子,年轻人都做房子到新区了,留在老房子里住的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我走进一间很旧的房子里,那里住爷爷辈的老人,我上去向他拜年,老人很高兴,不停地夸我懂事,对待家公家婆好。听着老人讲着他的儿子虽然也对他好,每年都会寄好多的钱回来让他们用,可是,一年到头不会回来,以前是在读书,为了学业没时间回来;后来去了加拿大留学,路途遥远没办法回来;现在又在广州开公司,忙得没一点自己的时间,还是没办法回来,留下他和老伴在这里守着祖籍的老房子。听着那上了岁数的老人讲着故事,虽然,老人认真地讲着,虽然没有一点动人的故事情节,但我还是一直偏着脑袋仔细地听着.老人的一番话,让我好感动,一是没想到我在老人的心中是一个那么完美的人;二是,听着他讲的事情,觉得老人虽然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却在这整个老房子的生活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孤独寂寞的气息。我不时的抬头看着他家门上贴着的红艳艳的春联,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思绪在涌动着,几滴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敢再呆下去了,我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怕这泪在此时看上去幸福开心老人面前流了出来,于是,在老人讲完了他的故事后,我告别他,走出老屋。 其实我对家公家婆也只是做了一个儿媳应做的事,在工作之余,常回家看看他们,给他们带一些吃的;陪他们说会话;下厨做一顿可口的饭菜给他们吃;他们在乡下住久了,我会把他们接到县城的家里来住,一住就是一个月半年,直到他们想回去了,就送他们回乡下,因为他们觉得乡下的家,才是他们真正的家。他们和其他的儿子儿媳闹矛盾的时候,我总是会赶到家里去宽慰他们。所以,老人在家里,逢人就会夸我这儿媳的好,现在远近村庄都知道我这个儿媳对公婆好,不论是我以前在乡镇任妇联主席还是党委委员,后来到了县城的一个局机关任一个副科级干部,我都一直是这样对待老人的。我总是想,公公婆婆的年龄一年比一年大了,现在是过了七十的人了,我更要好好对他,老人走到今天不容易,剩下的日子又有多少呢,我还多少时间去孝顺他呢?想到这些,就自然会尊敬他们了。没想到,一个儿媳应做的本分事,却得到了那么多的好评,而且有时是那乡村其他老人教育儿子儿媳的典范。 从老人家出来,踏着春雨走在那幽深的窄窄的小巷,踩着这些光滑的长满清苔的鹅卵石上面,时间好象向前溯出几十年。 不远的地方,一个小女孩从老房子里走出来,表现出一副顽皮的样子,在那湿漉漉的还下着毛毛细雨的小巷里,微笑着缓缓地向我走来,我向她招手,后面跟着年轻的村妇不断地叫喊着:小心,慢点,不要摔跤了。小女孩走路的样子,虽然是那么的稚嫩,走在那娥卵石铺就的小巷,歪歪斜斜的样子,却可以看出那副天生的倔强,那奶声奶气的说话声,却透着一股风风火火的味道,这一切,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看着满村庄家家户户门口的红春联,让我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篇《春色文章》,感受到春的无比美妙,看着那田野里青草如地毯一样铺满了我的视野,溪边的柳枝如女子的长发一样,在微风中荡漾;看着露出花骨朵儿的桃树在等待着时机怒放,看着那些在春江水里玩耍的鸭子,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让我留恋,于是,虽然我不擅长摄影,但也学着别人一样,举起了相机,不停地寻找着,寻找着,如醉如痴,尽管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文字才能把这大好的春色描绘出来,只有亲近抚摸着那些春绿,亲吻着春水,面对这些触手可得的活生生的大好春光大叫一声,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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