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21日星期五

在行走中衰老的女人


自从学会走路以后,每天都在路上行走着,从蹒跚学步开始,踩过多少条路,跨过多少条坎,爬过多少座山,摔了多少次交,真是数不清了,只是我每走一步路,每跨一道坎,每过一座桥,都让我长大一些,阅历也丰富了一些,我就是在路上不断长大,在行进中不断成熟的。
在路上行走着,也不断地欣赏着路上的风景。有甜美的,有苦涩的,有平淡的,有惊险的,每一道风景都让我回味,每一道风景,都是我成长过程中学习的源泉。路上的风景也各不同,在街上看到的风景和在房顶上看到的风景也不同,而在快速行进中火车上看到的风景和一个人悠闲散步时看到的风景也不同,在山顶上看到的风景和在七千米高空飞行的飞机上看到的风景又不同。每一次看到的不同的风景都是一副彩色的画,展现在眼前,印在我的脑海里。只在一个温暖的午后,或是在一个寂寞的夜晚,把它翻开,重新到那些去过美丽的山川,喧闹的城市,辽阔的原野,广阔的天空去游历一遍。
在行进中,我不断地从乡村走向小县城,从小学一直读到高中,毕业后,又被一所中专学校录取,因此为了读书又从小县城到一个小山村(读中专的学校在井冈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毕业后又被分到了乡下工作(乡政府工作),现在又被调回小县城。从同学到老师,从同事到领导,从朋友到普通群众,都是在不断地行进中认识,有的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了,有的一分开就再也想不起来,有的是我一生中都要感激的人,但大多数只是我人生的一个过客。只要能交往的人,都是彼此之间的一段缘份,只是这缘份有深有浅,有薄有厚。
记得在一个夏日的午后,我坐车经过街道的闹市,一个女人结束了半天的工作后正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做梦也没想到,一场事故正在等待着她,一辆大货车正直直地冲到她的身边,直到从她的身上碾过后,才把车刹住,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女人的脸,她的生命就在我的面前消失了,让我感到人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又是那么的无助,一个生命从生到死这段漫长的历程中,这个女人走过的时间只有几秒,我沉睡的心被眼前的景象激晕了,一个回避不了的现实在眼前发生,我却是那样的无能为力。人流车流还在匆匆而过,留下来忙碌的只有那些晒得黑黑的交警。这些也许都是些日常生活中纷至沓来的、极易被忽视的生活景象。此时忽然记起这个女人,我的心被她刺痛了一下,近段时间,我常常为每天梳头发时落在地板地那一根根乌黑的头发而忧伤,那些头发,象秋天的落叶一样,落满了一地,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黑头发也一根根地离我而去,留下来的,却是一眼就能从镜中看到的夹杂在黑头发里的根根白发,这些白发,让我心惊,也让我心冷,仿佛是在那些早已变得陈旧的时光里,我的生命也在走向衰老,我的人生也在走向陈旧,我生活的这个小县城,灯火依然阑珊,夜色依然宽广而迷惘,而身边的人却是那么的陌生,我脆弱易变的心灵,却怎么也抓不住他们庞杂的脚步。那个已经倒下的女人像一个梦魇,在我还不能到达的地方默默地等着我。
而此时,我又突然想到了我的母亲,三月份回家时,我和母亲睡一张床,母亲非常的高兴。其实每次回家,我都要和母亲睡一两个晚上,一是真的想母亲了,另一个是,我知道母亲年纪大了,还能和她睡几个晚上呢?可是,这次回家看母亲,母亲和我说的最多的却是,自己老了,看不清东西了,报纸上的字是一个也看不清了。我听了象个五味瓶在心里被打翻了。一是母亲如今是一个年过八十的老太太了,却还想着要看报纸,了解一些外面的世界发生的事,这种精神我是可能学不到的,因为我现在就不太看报纸,了解信息除了看电视就是在网上浏览一些信息,很少看报;二是一个八十的老太太,眼睛还不错,除了小字看不太清楚外,身体还挺健朗的,平时除了感冒咳嗽外,没什么大的毛病,到了冬天还不用烤火,没火的冬天我都没法过,会冷得吃不消的,可是她却一直拒绝我为她买一个烤火箱。说是现在还用不着。有一年我不信,打霜的时候我去看她,我冷得瑟瑟发抖,她却全身象团火,我才知道她真的是不怕冷。以前一直那么坚强的母亲,而这次在我面前说的最多的是“我老了,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听了心里能好受吗?一来不相信平时身体不错的母亲就会这么快的离开我,再一个就是,真的希望母亲能多活年,多看看世界美丽的风景。
每当站卫生间里面对镜子长时间打量自己的时刻,年轻的女人已经在镜子面前流走的,留下来的只是一个刻在眼角上的皱纹的中年妇女,在许多的夜阑珊深静的时候,我的心像团迷雾,一团团翻卷着又慢慢的散开,冷冷的映着这个世界,我看到的是一张正在走向衰的脸,我似乎过早地长成了一个时常忧伤着的女人。

2007年9月20日星期四

铺在房顶上的床


六月流火的一天深夜,停电了,睡在一楼的我,被咸咸的汗弄醒,原来是我侧身睡着,汗液流到了我的嘴里。这样的季节,虽然是凌晨一点多,屋里是一片漆黑,但外面却是月朗星稀的,银色的月光撒满大地,我的家也笼罩在它的银灰下。
因为停电了,此时很多人都在外面的巷道里闲聊,可能电停了有一会了。我听到他们说得最多是的埋怨这天气和怎么会停电,热得人真受不了。可是光埋怨有什么用,天还是照样热,电还是一样没来。这个时候,电可能来不了了。我想只要静下心来,天就不会那么热了。
我爬到四楼的房顶上,感觉有一丝丝的风吹来,比较凉爽。于是,我到三楼一客人住的房间里拿一床竹凉席和枕头到平顶上去,又到一楼拿了一把扇子,就这样躺下了,享受着这自然风的美意,也驱赶着一身的睡意。
我是第一次一个人睡平顶,而且是这么晚才上来。我躺在这奇异的床上,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睡。大热天,就是这样,铺个床很简单,只要一个席子,一个枕头就够了,不用厚厚的棉被盖身,也不用棉被垫背。随便在房子里找一个相对干净的两平方米的地方,一个人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把床铺好。
四楼的平顶,平时除了晒被子,偶尔晒一晒衣服,是很少上来的。功能是很小的。此时,除了远处传来议论的声音,偌大的平顶,却还是显得有点寂寞。
躺下没多久,就好象听到耳边想起了一唏唏嗽嗽的声音,这声音好耳熟,又好象从未听过,我心里一阵好紧张。过了好一会,这声音听不到了,可能是走远了,或飞远了。也许是夜里出来觅食的蝙蝠发出来的声音吧。
这时巷子里又传来一阵狗叫,这叫声有点急促,接着就是一串脚步声,也许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吧。当脚步声远了,狗也不叫了。我想,这邻居家的狗还不错,警惕性非常高,在晚上,只要有一点点的不对,就会扯起它的嗓子狂吠,虽然一时打破了夜空的宁静,却也给周围的邻居们带来了生命和财产的安全。自从建了新房子,开始两年是公公婆婆在这里帮我看家;后来,他们说还是乡下好住,怎么也留不住他们了,平时大多数的时间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家里,儿子在县城的一个中学寄宿,现在又去省城读书了。说来也巧,自从公公婆婆走了以后,邻居家就开始养起了狗,而且她家的狗没事的时候就睡在我家的院门口,好象是我自己养的狗一样,呵呵,自从邻居家养了狗以后,我家里就一直是很安全,从来没有被偷盗过。
这是一只黄色的杂毛狗,主人叫她莎莎。如果莎莎看到你,对着你叫,只要一叫它的名字就不叫了,真是通人性。开始的时候,路过的人不知道,常会去追赶过路人,有时还会咬人,所以,这莎莎,虽然平时看上去很温柔,却也比较难相处,不过,看到我和家里的人,是从来不叫的,也许它也知道我和它的主人是邻居吧,它有义务帮我看好房子。
现在越来越晚了,我没带手表,也没带手机上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刚才那些议论的人,也许是累了,都回家了,再也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邻居家的狗也没叫了,整个被银灰色的月光笼罩下的夜晚,显得很宁静,可我房顶当床月光当被的夜晚,却一时无法入睡。无边无际的夜色,被银光穿透着,隐隐约约的可了看到起伏不定的远山,还有飘浮不定的星光也在闪烁着,天上的星星只有少数的几颗,而我又只能看到南面的一片天,北面的天空被自己的房子的墙挡住了。因为睡不着,我就不停地去找那些不多的星星,数来数去,却发现只有十五颗,其它的星星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因为这个夜晚在青灰色的月光下,并不黑暗,所以,我一个人睡在屋顶,一点也不害怕,其实我是有点怕黑的,如果是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我是不会到这里来睡的,我怕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顶容不下我的身体,我怕自己做梦会从房顶上掉下去,我也怕那些夜晚出来觅食的蝙蝠等动物,趴在我的枕边和我一起睡,我也怕天上会掉下什么东西来,正好落在我的身边。
我一边听着身边的动静,一边想着心事,几十年来一直睡惯了木板床的我,突然睡在了水泥浇筑的平顶上,第一次觉出了不是床的床的感觉,也一样的舒服,这宽宽的沾着湿意的屋顶,天空开着一两状似棉花的白云,呼吸着这略带凉意的空气,觉得通体的舒泰,四肢舒展着,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一时缩不回来的手臂搭到了有点热气的水泥地上,就任其自然地放着,跟自然的距离更近了一步,烟梦的往事,象一丝空气飘逝在风中,很快我就进入了梦乡。
就这样,和美梦一起守望着星空旋转着开启又一个黎明。

2007年9月16日星期日

思愁


思念
温柔的唤醒我的梦
变成窗棂上的一阵风
飞过树桠,飞过高山,飞过旷野
轻盈地向你走来
和着第一缕晨曦
撩开你的心被
只要你微微地睁开双眼
就能看到我的笑颜

思念
在黎明轻轻地跃起
摇曳我激荡的心情
牵动着湿润的空气
引领着我的目光
似一只断翅的凤凰
破晓凌空飞起
盈盈地落在你的枕边
只要你微微地睁开双眼
就能看到我的笑颜

思念
隐忍在晶莹的泪滴
象一首怀旧的小诗
在透明的天空中散落
覆盖了沉默的大地
鸟鸣在窗台响起
驱逐着我心中的寂寥
倾诉着婉约的想念
只要你微微地睁开双眼
就能看到我的笑颜

思念
打散了落地的雨花
羞答答地装扮迷朦的心池
相思有道风正清
碧水青山难忘点滴情
青青子吟,悠悠我心
陋世弥漫着惜日的软语
空中翩翩的燕雀是否你的身影?
只要你微微地睁开双眼
就能看到我的笑颜

2007年9月10日星期一

面对青山独一思


面对青山独一思
烟雨朦胧伊痴迷
鹤追云海心存慕
高阁赋诗有人知

巷陌人稀雨初霁
飞鸟迟迟别玉枝
遥望远方山峦崎
欣逢彩蝶寄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