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20日星期五

家乡品水


每次回到家乡——元里,走在那时光的痕迹散落在弯弯曲曲的小河之旁,或者清晰,或者斑驳,那些风云变幻的往事,欲语还休的情节,转眼之间,便都浮现在了脑海。
不记得什么时候有人说过: “ 云南的花,四川的山,贵州的水”。我没有时间去云南四川贵州品花看山游水,我也知道那里的花,那里的山,那里的水是美的,可是离我太远,作为一个嫁到江西新干的人,对伴我二十多年的家乡水,也就有了更多的感悟,有了更多的联想,有了更多的思考。 孔子云,仁者好山,智者乐水。我不是一个智者,但从古往今来的诗词歌赋中,我依然品味到了山的灵性,水的神韵。在读山品水之间,可以领悟世事的兴衰变迁,可以体味人生的喜怒哀乐,可以寄托寻觅自己的精神家园,可以在名山大川中寻觅歌诗咏赋的灵感。
而我生活的那个名不见经转的小山村,无论你走到哪里,总是山水相连,那些大大小小的山,放眼望去,山连着山,绵延纵横,山叠着山,山牵着山,让你并不会少了雄奇、秀丽、苗条、敦实的感觉。
山是水的骨架,水是山的灵魂。在这里,到处有水,一条条的溪流,一汪汪的清泉,还有那座被青山环抱的小二型的元里水库,水色透明,洁如水晶。这里的水是瘦的,水中游鱼可数,蒲藻交舞,树枝、石块仿如雕塑,在水底清晰可辨。溪边的山,山间的树,天空的云,都纤毫无差的倒映在明净的水中。这里的水是秀的,徜徉在溪流旁水库边,绚丽多姿的小溪散落在山间,有的蔚蓝,有的浅绿,有的鹅黄,斑驳陆离,天然浑成,如同铺开的一幅幅艳彩的油画,凝视着清澈极致的家乡水,欣赏着“鸟在水底飞,鱼在天上游”的独特意境,大概没有谁的心灵能够保持沉默,“请君看皎洁,知有淡然心”的诗句悄然浮上了我的脑海;这里的水是甘甜的,清凉干净的水,或藏在半山腰,或含羞似的躲在山脚,农户们用一根长长的管子把她接进自己的家里,用于洗米做饭,福祉农家。徜徉在这青山碧水之间,我常常为大自然对家乡特别眷顾而自豪,情不自禁为山歌,为水吟,流连忘返,乐不思归。 春天,无论走在那哪条山间的小路上,都可以看到一条条的“瀑布”从半山腰飞到自己的身边;或者站在家乡的一块草坪上,往那连绵的群山望去,一条条的小型瀑布似一条条银白的项链挂在大山的脖子上,给大山增添了无尽的丰姿。无论是小桥流水,还是潺潺溪水;无论是叮咚泉水,还是飞瀑流水,她在自然中以如此多的形式存在着,或冰,或流,或雨,或雪,随着时令季节而变换,随着环境而更改。望着那轻柔的水,你会生出借水抒情的感慨,那水之悠长,水之曲折,水之深广;水之阴柔,水之阳刚;水之灵秀雅致,水之回肠荡气,水之闲适清新,水之飘逸洒脱,随时都能表达心中的情怀。有人说,水是柔情万端的,曹雪芹先生借贾宝玉之口说: “ 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 ” ,水成了温柔与美丽的象征。有人说,水是阳刚的,李白笔下的庐山瀑布 “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 ,范仲淹写洞庭 “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 ” ,把水的气势、壮阔写得如此磅礴。还有的人说,水是理性的,或者说中性的,宋代的理学大师朱熹在水的临照下,感悟思想和智慧, “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
水是渺小的,几乎任何东西都可以让她改变形态,改变方向;而水又是伟大的,面对肆虐的滔滔洪流,面对被修理得日益变小的鹅卵石,面对一滴借助岁月的砥砺而穿石成孔的水珠,面对被搬迁的巨石,你还能藐视她的存在吗?
家乡的水,孕育了无数个生命,总在为生命奉献一切。 面对家乡默默无闻、静卧深山、清澈透亮、无私奉献的水,我忍不住想说,我愿以水濯我足,荡涤我的灵魂,伴我一生!

2007年7月18日星期三

生日感言


生日感言
在那一个小山村,一个夏日,一盏油灯,一个产妇,一盘热水,一个接生娘,一间旧的土砖房,在四十一年前的凌晨,一声阵痛,伴随着一个婴儿的哭声,在房间外紧张期待了一夜的男人露出了放松的笑脸。在洗好包好后,已经是吃早饭的时候了。这个婴儿的出生,给在房门外的哥哥姐姐们也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按照小山村的习俗,有妇女生了小孩,全村的妇女都要来看望,一是祝贺,二是来看看生了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生了男孩,那产妇就更会受到全村男女老少尊重,有的妇女甚至会帮着产妇家做家务。如果是生了女孩,就带点东西祝贺一声就会走的。
听说老陈家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全村的妇女都来看,祝贺的人有的带来了鸡蛋,有的带来了红糖。
那个小山村就是峡江县的水东公社沈陂生产队,现在的戈坪乡沈陂村,这村庄只有十几户人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村庄,全村加上这个刚出生的人也不到一百个人。水东公社开始的时候叫胜利公社,后来叫水东公社,现在又叫戈坪乡,那个村庄开始的时候叫沈陂生产队,后来因为上海知青插队落户在这里,而且专门为他们建了好几栋房子,后来就叫青年队了,现在又叫沈陂村了。
不管全村的人怎么想,但主人不会因为妻子生了一个女婴而嫌弃。所以,这个婴儿还是受到了父亲哥哥姐姐们的细心照顾,得以健康正常的成长。
那个女婴就是我。那个产妇就是我妈妈,那个站在门外守了一夜的男人就是我父亲,那些陪着男人站在门外的人就是我的亲哥哥和姐姐。现在父亲早已离开了我去了另一个叫天堂的地方,妈妈被哥哥们带到老家去了,留在峡江的只有姐姐,她嫁给了一个峡江本地人做妻子,而我,从学校走向社会后又离开峡江县到了另一个叫新干县的地方参加工作。
从一岁起,我开始了一年一度的生日。离出生的时间越来越远,离长大的时间越来越近。成了少年,成了青年,成了中年。我甚至不记得,有多少人陪伴我度过了一个个的生日。也不记得,从这个生日到下个生日的一年里,有多少人帮助过我,对我走上人生旅途伸出了多少次的援助。
如果把生命比作一条直线,那么生日就是直线上的点。生日与生命就构成了点与线的关系。点与线的意义,就构成了人生价值的全部。那些在我人生旅途帮助爱护过我的人和事,就是点缀在线旁边的小花,让我的生命变成多姿多彩。每一天,都走在人生价值的路上,每个生日,都踩着生命线上的点。每个朋友都是点缀在生命线上的美丽的花朵。无论这个点是明是暗,你都必须踩过去,每个朋友无论帮助多少,你都必须真诚地接受。
生日对我来说,并不是很看重,从来没过一个隆重的生日,也从来没找朋友一起吃一个丰富的诞宴。算起来,我有二十一个生日是在峡江的小山村度过的。每个生日都充满了听山风闻鸟语的野趣。那时候,没有生日蛋糕,在别人都可以忘了我的生日的时候,唯独妈妈是是从来没有忘记过我的生日,到了那天,妈妈总是能做一碗合口的面条和两个鸡蛋端到我的面前,这时候面条和鸡蛋就是生日蛋糕。没有蜡烛,煤油灯就是我的生日蜡烛。有十六个生日是我一个人在乡政府度过的,因为参加工作后,到了另一个县城,没有人再记起我的生日,就是嫁给老公后,他也从来没有给我过一个生日。不是他不想给我过,一是从来就不记得我的生日。二是每到我的生日那天,他总是不在我的身边,几乎每天都是处于紧张工作状态。这十六个生日,给了我十六年的心智的磨练,使一个虽然在农村长大却不知道怎么做农村工作的黄毛丫头变成了一个乡镇领导干部。有四个生日是在县城度过的,这四年里,让我知道了机关工作和乡下工作的区别,少了忙碌多了惬意,少了艰辛多了快乐,少了农村妇女在我耳边的磨舌多了自己看书写文章的时间。
而所有的生日我都过得非常简单,从不把生日当生日过。小时候虽然妈妈总是记得我的生日,而且会做一些可口的东西给我吃,但从来就没有一个生日是隆重地度过的。甚至参加工作后,我自己也常常会忽略自己的生日,但生日是一个事实,随着生日过得越多,头上的白发就越多,你无论怎么忽略它,它都一样的存在,头上的白发也一样的会多起来。
但是,每到生日的时候,我还是会记着它,因为,我觉得记得它,是对母亲的尊重,是对母亲的感恩。我常常想,母亲最伟大的地方,就是孕育了生命,并把这个生命以疼痛的方式托付给了这个世界,让她的孩子成了社会大家庭的一员。再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母亲就是在那天疼痛着,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所以我常常想,应该珍惜生命,因为珍惜生命,就是对母亲的孝敬。
现在的我,身体健康,性格开朗,性情豁达,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过着。依我看,每个人都应该这样活着。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如果只是生日快乐,这样的快乐是没多大的意义的。如果三百六十四天快乐,那生日那天不快乐也算不了什么。生日的快乐与不快乐,并不能衡量人生的核心价值。真正有价值的是那普通的每一天,一年的春夏秋冬,每天的白天和黑夜。如果每天都能对待生日一样对待,把普通的日子当成生日来过,那我们都会拥有生日般的快乐,日子就会精彩起来,飞扬起来。那就真的对得起生养我们的父母。
很快就要到我的生日了,现在的我是快乐的,虽然那天也许得不到别人的祝福,母亲老了,也不一定能再记起我的每一个生日,但我在这里先祝福自己,天天快乐,永远快乐,天天开心,永远开心!也祝福天下所有的人,天天快乐永远快乐时时快乐!